第一章 女太医驾到
老傅头直挺挺跪在那儿,脸色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煤球似的,嘴唇哆嗦得跟得了风疾的老树皮一样。 "求求太医爷,救救我那逆子..." 他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手里攥着的那张纸铺,指节白得像雪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荒唐透顶的图——两根木头杵地里,中间还钉了个豁了口的梨。 这不 алкаш 的梦话嘛! 张隐娘斜搭着太医服的袖子,腕上的玉扳指晃在灯影里。她本该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,可如今这副男扮女装的模样已经十年了。京城城里头,谁不知道沈太医是个'断袖'. 三日前,钦天监急急递来皇榜,说宫里出了件怪事,武安侯府那位小公子,整日跟那太监总管眉来眼去的,偏生身子骨又弱得跟豆芽似的,昨儿还咳出一口血。 这罪名搁谁身上都得完蛋,好在张隐娘早打听清了,当今圣上虽然摆出个勤勉的模样,但最恨就是这粉头粉面的娘娘腔勾引皇室。 "您老请说,您那逆子到底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?" 张隐娘尽量压着嗓子,可仔细听还是透着女音。老傅头花白的胡子抖得厉害,指了指自家公子藏衣裳的柜子:"公子的...咳咳...咳疾来得蹊跷。前儿个喝了他娘送来的百合莲子粥,今儿就..." 她掀开轿帘往里瞧。武安侯府的小公子趴在塌上,年纪看上像才十六七岁,白生生的脸蛋上此刻却躺着个巴掌大的淤青,活像被谁拿了鞋底子抽过。旁边侍立的婆子见她掀帘,赶紧往床上一拍:"太医爷,您先瞧瞧脉象!" 张隐娘整了整衣襟,伸手搭在公子脉门上。三指搭上,五指往下一沉。这脉象... 活像在摸打结的麻绳。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公子身子下头那被盖的呼噜声越发响亮。 span> "李嬷嬷,你家公子就住这屋里?" 她轻声问道。李嬷嬷脸立马拉长:"不然呢!这屋门都从里头闩了!" 张隐娘又走两步,指尖轻点公子腰侧。那公子突然嗯哼一声,整张小脸挤成个包子。 好个小丫头! 诊完脉,张隐娘转身要去药房取药,才发现这侯府比她家那破庙还破败。前后院差点没分得清,药房里摆着的方子竟还有几分眼熟——咦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