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传承

老王把那块油腻腻的抹布往工地上的一堆积瓷片上一搭，咳嗽了两声，唾沫星子溅了点出来。“行了，小子，你这第一课算是superar了。” 我赶紧凑过去，用袖子擦了擦跟前的瓷片，小声问：“王叔，啥叫soprarÜberschritten？” 老王扭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无奈。“你这小子，外语学得不错啊，搁这儿装什么文艺青年呢？”他顿了顿，又把抹布往那一摆，“soprarÜberschritten啥意思你不懂？就是……给你擦屁股！” 我哭笑不得，“王叔，您这比喻咋这么生猛呢？” 老王把一根烟从烟盒里抠出来，用划火机点上， дыма喷出来，眉头皱着看了我一眼，“生猛？要不是你手脚麻利，脑子也转得快，刚才那几块瓷片要是碎成一千八百块，谁给你擦屁股？” 我默默地点点头，心里暗道，王叔说的是，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，净犯蠢。好在老王那帮老伙计都挺照顾我，没把我这新人给废了。 老王把烟吸了半口，又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行了，废话少说，以后跟着我干，就得守规矩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块混凝土板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，“看见没？这就是咱们老墓盗的规矩，进墓不拿白物，出墓不拿红物。白物就是金银玉器，红物……就是人头骨、骸骨那些要紧玩意儿。” 我赶紧点头，“王叔，我记住了。”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把抹布往我手里一塞，“行了，擦完手，跟我进墓。” 我跟着老王走进了一个废弃的砖房，里面堆满了各种考古工具和设备。老王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都是各种线、绳子和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。 “这是传家宝，以后就是你接我班的本钱。”老王把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往我手里一塞，“这盒子，据我师傅说，是民国时候的老玩意儿，具体什么来头，他也不清楚。不过，跟着它，咱们走了不少大墓，赚了不少钱。” 我接过铁盒子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我心里明白，这不仅仅是一个铁盒子，这是老王那帮老伙计的传承，也是我以后在考古界立足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