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

顾深站在卧室门口没动，屋子里乱糟糟的，他也没心思看。外面雨声淅沥，敲打着玻璃窗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揉碎在水声里。 苏晚手忙脚乱地铺着被子，头发有点散，额角沁出汗珠子。她动作大了点，"啪"一声，一个抱枕飘到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裙角划在地上蹭出一点印子。 "小晚？"顾深突然开口。 苏晚吓了一跳，抱枕差点又掉下去。她赶紧直起身："啊，顾深？你...你站外面着凉了。我这就给你拿件衣服..." 顾深没接话，把外套脱了，随手搭在门框上。屋子里暖和，他衬衫穿在身上反而觉得热。苏晚眼睛扫到他的裸露锁骨，白得像没上过颜料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。 "你要喝点什么？"苏晚问得有点急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，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顾深沉默了一下："随便。"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平时很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。她转身去倒水，手心突然有些出汗。 水杯在台面上碰到一起，"叮"的一声轻响。苏晚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她赶紧稳住杯子，脸色有点白。 顾深看着她的动作，突然笑了："你紧张什么？" "没..."苏晚低下头，耳根发红。 顾深走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。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苏晚忍不住后退了半步。 "我就是觉得...有点突然。"她小声说。 顾深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星光。"是突然。"他承认道，声音很低，"但我没打算什么时候走。" 苏晚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用力点头："对，你说的，有事要帮他。" 顾深把她拉到怀里，轻轻抱住。苏晚吓了一跳，想推开又舍不得。他的怀抱很暖，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时，奶奶抱她的感觉。 "苏晚。"顾深在她耳边说。 "嗯？"她抬起头。 "选个日子。"顾深的声音很轻，"我想留在这里，就...先住下。" 苏晚脑子嗡嗡的，像个打满了气的皮球。"现在？"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"可是..." "没有可是。"顾深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不过，如果你觉得不自在，我随时可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