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成长

顾深送她到卧室门口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背对着她站定，没再多说什么。苏晚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，踢掉鞋子，才想起他是来借宿的，慌忙去整理床铺，手忙脚乱中差点把枕头拍掉在地。 “抱歉抱歉，”她在地毯上捡起枕头，起身时撞到胳膊，脸颊顿时发烫，“你……你随便找个地方躺就好。” 顾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：“哪儿都行。” 苏晚没敢回头，快步走到另一张空床，把最上面的被套扯下来。“你要喝茶还是水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都行。” “那我给你倒水？”她下意识想往厨房走，脚刚迈出去又顿住，旋即转过身，眼睛刚好对上顾深看来的视线。 他正站在卧室门口，身上还穿着那件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明明是熟人，此刻却让她心生胆怯。 苏晚抿了抿嘴唇，转身去厨房烧水。水壶嘭地一声沸腾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认得他，从大学时候起就认得。那时候的他，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，是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顾深，是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。 后来呢？后来她鼓起勇气表白，换来的却是他轻飘飘的一句“我们不合适”。再后来，她遇见了陆泽，那个会牵着她手在校园里散步，会记得她喜好的人。她以为那就是她的全世界，却没想到再次和顾深纠缠在一起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水开了，苏晚赶紧关火，拿了个杯子倒水。动作太急，水洒出来一滴，正好落在边缘，她手一抖，整杯水都洒了。 “……”她小声叹了口气，又去拿杯子。 顾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被看穿了心事。 “我好了。”她把水递给他，指尖差点碰到他的手。 顾深接过水杯，淡淡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然后转身离开。 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拿着水杯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算是哪门子的结局？明明是误会，却搞得像两家分道扬镳。 她突然想起刚才顾深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