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负

顾深把那本撕碎的日记本塞进抽屉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。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吹得他衣角飘动。 “顾总，晚上还有会议。”助理敲门进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。 顾深头也没回，“放这儿吧。” 助理顿了一下，又退了出去。屋里静得出奇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“滴答”响。他突然想起苏晚以前总爱问他的话：“顾深，你累不累啊？”那时候他总是笑着摸摸她的头，“不累。” 现在想起，嘴角却泛起苦涩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脸。他翻了翻微信，苏晚已经被他拉黑了。 “苏晚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。屏幕上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他点开一看，都是她最后发的。 “顾深，我累了。我们离婚吧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两个字，戳得他心脏发疼。他猛地合上手机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墙上结婚照片还挂着，只是边角已经有点卷了。他撕下来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 楼下突然响起鞭炮声，是哪家庆祝生日。顾深皱了皱眉，关掉音乐。他走到客厅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，想起苏晚以前总爱窝在这里看他打游戏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烦，现在却……心里空落落的。 他拿起桌上那瓶红酒，拧开喝了一口。酒液辛辣，直冲喉咙。他仰头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灼烧。服务员敲门进来，他挥挥手，“进来。” 服务员递上菜，转身离开。顾深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像一片片火焰，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黑暗。他想起那本日记本上最后几页的字迹。 “顾深，如果你不爱我了，就放我走吧。我……不想再等了。” 字迹幼稚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进厨房，打开窗户。晚风吹在他脸上，冰冷的。 “苏晚……”他对着楼下大喊，声音被夜色吞没，“如果有天理，我真是混蛋！”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，打开花洒，冰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他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，直到四肢麻木。镜子里的男人眼神空洞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 手机又响了，他看也没看，直接扔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