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借体还魂

风确实没停，还“呼呼”地跟个有气无力的二傻子似的直灌进来。林凡感觉后背皮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这鬼地方的冷气开到最大都没用，纯粹是阴森得透骨，跟没穿衣服似的冻得人哆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唾沫还没落下去呢，喉咙就跟着干得冒烟。 “能行能行，安心待着。”老板的声音在寂静里闷闷地传来，没头没脑地一句，吓得林凡差点窜起来，“……啥时候能行？” 老板没回答，风声却突然小了点，但那股子“使劲薅草”的动静反而更大了，就在门外头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刮门板。林凡手心又出汗了，后背凉飕飕的，他靠得近，都能闻到那股子风里混着的……霉味？又有点像烂苹果的馊味儿，说不出来的别扭，渗得人生理反胃。 “老板……”林凡声音又有点发颤了，“要不……窗户……” “窗户封死了。”老板头也不抬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，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扎人耳膜。“安分点，别贫。” 得，老板发话了，林凡还能咋地。他缩了缩脖子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子味儿，还有那咔嚓咔嚓的薅草声，听得他后脖子发麻。妈的，这地儿忒他娘的阴森了，连风都带着鬼气。 就在这时候，吱呀一声，木门自己动了！ 林凡吓得差点魂飞魄散，猛地睁开眼，就见那扇木板门抖了三下，缓缓地朝里挪开了一道缝。风就跟找到了宣泄口似的，猛地灌了进来，吹得林凡差点栽倒。借着那道缝，林凡眼角的余光瞥见……外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，只有一样东西。 一个影子。 不，跟刚才那几个跳梁小鬼不一样，那玩意儿……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没腿，就飘着，像个被拆了骨架挂在门框上的衣服架子，但比衣服架子还瘆人，因为它还在动！ 林凡头皮一阵发麻，下意识就想往后缩，但身后就是冰凉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他僵在原地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？比老司机还老司机！ “嚯！”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，带着点拖长的调子，不男不女，听得人牙痒痒。“老板，您这手下……都啥水平和段位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