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任务：午夜送花

我，林凡，一个为了赚钱没日没夜肝单子的社畜，最近接了个活儿，怪得能把我祖坟都给刨了。任务要求：午夜十二点，把我送进城西那栋废弃精神病院。送完一束白菊花，原路返回，不准敲门，不准进，听明白没？雇主给的钱，三百块。三百块买罪受，我林凡也是第一个。 接任务的时候，雇主那声音隔着电驴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是裹着块抹布：“听清楚，医院大门左边第三棵歪脖子枣树下。十二点正，放那。别耍花样，我盯着呢。”说完就挂了。我估计，那玩意儿指定是个鬼，或者更冷血的东西。 出门拦了个网约车，司机师傅是个开得风霜很重的光头，车上老掉渣：“上回送丧的事，你小子可算接了？二百块，不找零。”我咬牙掏钱：“师傅，远点，到南门附近就停。”师傅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估计他心里也清楚，这活儿邪性。 夜路赶车本来就瘆人，这会儿天完全黑了，路灯昏昏黄黄，一晃一晃的，窗户映着外面的树影，晃得人心慌。师傅老神在在，估计是见怪不怪了。我插着耳机听歌，还得时不时瞅瞅后视镜，生怕突然蹦出个鬼影，把师傅吓个半死。 车子拐进南门，路明显窄了，两边都是些破破烂烂的老小区，路灯更暗了，时不时有人影一晃，吓得我心里一哆嗦。师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估计是觉得我紧张。快到目的地的时候，师傅突然踩急刹车。 “有情况？”我吓了一跳。师傅推了推帽檐，从兜里摸出个老式BP机，按了几下：“催命呢，赶紧下车跑，老规矩，钱留下，人走人。”我哪还敢多留，扔下三十块钱，拔腿就跑。 那院子藏在老城区最犄角旮旯，一看就不是善地。院子大门烂得跟纸糊的一样，对着大门右边歪脖子枣树下，啥都没有。我蹲在那儿掐着腕子，等时间。夜风刮得邪乎，吹得那枣树枝咔咔响，跟无数小脚在踹我似的。 十一点半，我估摸着差不多了。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掏出那束白菊花。花都蔫了，纸包也皱巴巴的。我把它往树下一放，转身就跑。 跑着跑着，突然觉得背后毛毛剌剌的。我猛一回头，啥玩意儿没有，只有后面那栋楼黑漆漆的窗户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