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第一次死斗
小李辫子蹲在“金凤”发廊门口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 его 脸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,呵了口白气,迅速在空气中弥散。发廊里头暖和,隐约能听见剪子咔嚓剪头发的声音,还有几个娘们儿的说话声,叽叽喳喳的聒噪,跟他这儿冷清死寂的巷口,简直不是个世界。 他刚从地上的烟蒂上踩出一道墨迹,眉头皱着。今儿这风,贼拉扯硬,呼呼地往人嗓子眼灌。他哆哆嗦嗦摸出兜里最后一点纸钱,揣紧了。不是真去上供,就是图个踏实,好像这么做了,晚点回家爹就不会再把他嘴巴打出血了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他掏出来看,是隔壁烧烤摊老王发来的,问他晚上要不要过来喝酒。小李辫子盯着那几个字瞅了半天,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,没回。他不想跟老王去,就是觉得丧气。今天这事儿,胸口堵得慌。 正烦着呢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歪歪扭扭走出来,为首那个,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,敞着怀,露出里面印着暴力龙头的T恤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光头,一左一右,眼神就跟饿了三天似的,滴溜溜地扫着街面。 小李辫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帮人他认识,是城东“虎哥”的人,外号叫“三眼金毛”。虎哥在城东横,这三眼金毛就是打手的头儿。他们手里都有把刀,今儿个看这架势,八成是去收保护费的。 那三眼金毛走到发廊门口,瞅见了蹲在台阶上的小李辫子。他眉头一挑,手指在金链子上不耐烦地敲了敲。“嘿,哪来的小屁孩,在这儿干嘛?” 小李辫子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慢慢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灰,把兜里最后那点纸钱往旁边一甩,别提多委屈。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喊得大声点: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想进头儿里面……打个电话。” 三眼金毛上下量了他几眼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“少废话!你小子是不是虎哥的亲戚?我看你打扮就不像良善之辈!” 小李辫子一愣,心里骂咧咧的,什么叫他不像良善之辈?自己这不就是揣兜里几个钢镚儿,蹲路边抽烟的混混嘛。他硬着头皮道:“我谁也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