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黑道规矩

“金凤”发廊的灯眨巴眨巴，跟死了似的。小李辫子舔了舔冻得发僵的嘴唇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烟灰没了，烟蒂还剩一截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。 “妈的，今儿这风，抽着都费劲。”他骂咧咧地往回走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底下拧成一小团，没几秒钟就散了。 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几个人说话，声音压得低，但透着一股子戾气。 “老王，你说那小子能成吗？年纪轻轻的，就勾引我们家晓晓……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横飞。 “陈龙，你别嚷嚷。”另一个粗点声音的回道，“那小子没劲是没劲，但身手是真不是吹。手底下够狠，上次抢咱们地盘，不是让他小子摁住了吗？” “摁住了又怎样？咱们是‘黑道’混的，他算个屁！”陈龙嗓门又提高了几分，“再说了，他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不自己开个场子，非得盯着我们家发廊不放？” 巷子深处传来沉闷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。几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。 小李辫子假装没听见，低着头加快了脚步。他娘的，这帮人真他娘的烦人。最近风头正劲，不是想抢他地盘，就是想把他供出去。妈的，他倒要看看，谁敢第一个动手。 拐过街角，小李辫子脚步一停。前面不远处的墙根下，蹲着两个人，正蹲得跟蛤蟆似的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小李辫子看见他们穿着和刚才巷子里那帮人一样的服装，领口上别着歪歪扭扭的“猛虎堂”字样。 “嘿，这不是小李辫子吗？跑这儿来干嘛？”为首的那个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啤酒肚胖子，阴阳怪气地开口。 小李辫子没动，冷冷地盯着他：“你们搞什么名堂？” “名堂？咱们‘猛虎堂’在东城是响当当的，想跟你们‘龙虎帮’搞好关系，是你们的荣幸。”刀疤胖子下巴一场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刚才不是嚷嚷着要看出身吗？来，给点儿诚意。” 小李辫子嘴角抽了抽。“什么诚意？” “这嘛……”刀疤胖子压低声音，“咱们的‘龙头老大’，跟你们帮里的一位少爷是拜把子兄弟。今儿个，你小子得给个面子，跟着咱们去认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