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识兄弟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小李辫子又把脖子缩进棉袄里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。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把刚抽剩的烟灰都吹得飒飒响。 街对面那家“金凤”发廊的红灯，在夜色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小李辫子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摸了摸裤兜，只剩两张皱巴巴的十块，距离下顿饭的馒头钱，还差得远。得去“金凤”找找看，要是老王头在，说不定能匀点活儿。 他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一口，冷气呛得直咳嗽。刚站定，旁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哥们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清。 “操！小子，你他妈眼睛瞎了？走路不看路啊！” “我靠，你骂谁瞎呢？我倒是不小心撞你了！” “嘿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给老子站住！” 小李辫子正吸着烟，闻言下意识抬起头。只见巷口树影晃动，几条人影摇摇晃晃晃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敞着棉袄，露出一肚子油腻的啤酒肚，正叉着腰对着一个穿校服的高瘦小子破口大骂。那学生被骂得脸白一阵红一阵，但愣是死死站住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书包带子。 小李辫子叼着烟，看着这戏码，心里没啥情绪，就是觉得吵。他准备等会儿骂人的络腮胡走了，再过巷子去“金凤”。 “妈的，穷逼一个，还敢顶嘴？”络腮胡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做社会讲究！兄弟们，往死里揍他！” “得嘞！”几个跟班齐声应和，围了上去。那学生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一个跟班一脚踹翻在地。 小李辫子皱了皱眉，这俩逼是 来找茬的。他邪邪地一笑，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弯腰捡起来揣兜里。他这身板虽然胖，但手脚利索，要是动起手来，绝对跑得比谁都快。 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声怒吼：“住手！”一个黑影闪过巷口，一把揪住络腮胡的后领，那络腮胡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就被提了起来。 “操！是老王！”小李辫子心里“噔”一下。来的正是“金凤”的王老板，平时在道上人送外号“黑炭头”，人虽然黑，但仗义得很。 王老板二话不说，对着络腮胡脑袋就又是一巴掌：“滚！再敢动我的人，腿给你打折！”络腮胡被打蒙了，连连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