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次交易

烟头“噗”地一烫，红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亮。“小李辫子”习惯性地吸溜了一口，喉咙里咕噜一下，才把那点尼古丁咽下去。风太大了，烟灰车拉得老长，差点就掉下来。他赶紧手指一弹，烟灰“啪”地磕在地上，碎成一小撮。 前面那帮人好像在争执啥，声音顺风飘过来，断断续续的。“……那几瓶酒是老张先拿的……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“放屁！明明我先看到的，你小子就爱抢！”另一个粗声粗气的反驳。 “小李辫子”没太在意。他现在主要想琢磨的是，刚才王磊塞给他的那包“大前门”，今儿晚上能不能卖出去。那小子说话是冲着他来的，但也算是帮了他点忙。那包烟，二十根，纯利润五块。不多，但够他晚上去小饭馆搓一顿，或者买点啥幺蛾子乐呵乐呵。 他正琢磨着呢，冷不丁背后有人拍了下肩膀。“小李辫子，啥情况？在这儿吹冷风啊？” “咳，”小李辫子转过头，看到是隔壁摊儿的“莽娃子”。“我这不是看前面那帮货要出事，躲这儿眯瞪眯瞪。” 莽娃子是个人高马大、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，看着就不好惹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。“呵，你小子倒是会找地方。那帮货不是流水线‘签签’，就是街角的‘耗子’，有啥值得你这样如临大敌的？” “签签”是本地黑话，指那些跟着大佬混吃混喝、没什么独立眼色的地痞。‘耗子’，就是小偷的意思。 “谁知道呢，风大，耳朵受罪。”小李辫子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对了，娃子，你手头有啥好货没？今儿个生意不好做。” 莽娃子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，在手里掂了掂。“不多，就几样。你小子想要啥？” 小李辫子凑近了些，借着灯光看。那包里是几串冰糖葫芦，一袋瓜子，还有一个小小的打火机。他咂咂嘴。“就你喜欢的那款‘打火机’吧，给我的。” “得嘞！”莽娃子麻利地把打火机塞给小李辫子，“你那包‘大前门’嘛，五块钱一手，两根。我刚好缺点‘进项’。” “一手？”小李辫子有点懵，“那不是四块五？” “四块五就四块五，”莽娃子摆摆手，“我这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，凑凑合合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