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背水一战

“让开，让开！”李元吉甩了甩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不耐烦地吼了声。身边的人连忙拨开人群，给他让出一条道。他紧了紧怀里的貂裘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消散。皇城东门外的宫墙高耸入云，朱雀大街上车马如流，行人摩肩接踵。 他刚从武库出来，刚办完一件糟心的事儿。昨日奉旨去监造新的仪仗，那些老工匠死活不肯用新法，说是影响器重，磨磨蹭蹭的，把日子都拖黄了。李元吉这-minute脾气上头，当场就把几个人骂得狗血淋头，结果今天圣上又派人来问进度，他硬着头皮说快了，结果那内侍回去就变了脸色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 “殿下，冷了吧？”里衣侍从连忙递上一个温暖的锦囊，“里面是热茶，还有……” “滚！”李元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接过锦囊也没拆，直接塞进怀里，“多事！”他叹了口气，呵出一口更重的白气，眼神却突然变得阴沉起来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：“三郎，等等！” 李元吉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只见永徽帝的二哥，齐王李祐走了过来。李祐的仪仗比他简单些，身边只有两个护卫，但神色却从容得很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玉簪，看样子是刚从宫里出来。 “五哥？你怎地在此？”李元吉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迎了上去，“我正要去西市，办点事。” “哦，是去给你那宝贝妹妹置办些新衣吧？”李祐的目光在他怀里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最近宫里新出的那些织锦，可都合你口味？” 李元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五哥说笑了，妹妹什么好东西不需要，我哪懂那些。” “是吗？”李祐上前一步，靠近了一些，“可我听说，你最近又从禁军那里弄到了一批剪春刀？” 剪春刀，那是禁军专属的武器，威力极大，就连太子和长孙氏都不曾用过。李元吉猛地一惊，下意识地摸向怀里，却只摸到了一个空锦囊。 “五哥，你这是在开玩笑吧？”他强作镇定道，“我哪有那胆子？我……” “胆子？”李祐打断他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三郎，你如今被赐死，皇位又落在别人手里，你还剩下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