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证明

灰箱子被我拖进客厅，搁在茶几正中央，那股子陈旧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爸妈从沙发上抬起头，一脸问号，广场舞音乐声都好像大了几分。“咋了这是？老物件摆这儿碍事不？”老妈揉着眼睛，手肘差点碰到茶几沿。我嘿嘿一笑，没搭理她，蹲下来开始动手。 抽屉一掀开，扑面就是一层灰。我卷着袖子，用鸡毛掸子先拨了拨，再忍着痒痒戴上一次性手套，一把抓出里面的东西。几张泛黄的家庭照，一堆信件，还有……一个巴掌大的旧木盒子。木盒子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仨字：“存钱罐”。 这盒子看着就老，边角都磨得圆润了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玻璃瓶，装着各色纽扣。我摇了摇，叮当响，主要是玻璃瓶都空了。再翻盒子底下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存折，还有两张照片。 其中一张，就是外婆年轻时候的黑白照，穿着蓝布褂子，笑得有点傻。另一张，就絮絮叨叨说到重点了——那个年轻的外婆，身边站个同样年轻的小伙子，穿着中山装，梳着背头，笑得挺腼腆，手里还拿着个怀表。小伙子脸，跟我表哥有七分像。 “这谁啊？”我忍不住念叨，“表哥？不可能啊……表哥是他亲哥，他跟他亲哥小时候一毛一样？”我说着，翻出手机查了查表哥的出生日期，又扒拉了扒爸妈那边家谱。不对啊，年代对不上。 这小伙子，看起来比外婆小个十来岁呢。我拿着照片，手指戳着那个小伙子脸，脑子里飞快转。“他干啥去了？怎么没跟我外公一起？” “啥玩意儿？”老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哟，是你表哥年轻时候？看着挺精神啊。咦？你这抽屉里还有啥？”她顺手就要掀第二个抽屉。 “哎哎，妈！”我赶紧拦住她，“别碰！”箱子里还有些老物件，我正想一个个检查。那个“存钱罐”盒子底，除了几张叠好的纸，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油彩画了个歪扭的“秘”。我心头一动，拆开信封。 里面两张纸，一张是外婆的笔迹，一张……是英文打印稿，旁边还用圆珠笔画着重点。外婆的笔迹，写的是“给若若，哥不孝，多年未归，请见谅。钱款已存入XX银行，密码XXXX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