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秦可卿判词里的玄机
行走在秦可卿的房间,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生前是极有品味的人,虽然红颜薄命,但遗物里透出的讲究却让人咂摸不透。蓦地,眼角瞟见一幅" involvement of thieves"。 饶是内人精明过人,但看一次也是一头雾水。要是放在平时,顶多当是字迹潦草的涂鸦,可在这阴森森的屋子里,总觉得不妥。 "清虚观倒是个有意思的所在。"宝玉曾冷不丁冒出这句话。 说到这儿,不得不提可卿临终托梦的事。虽是病中呓语,可那番话,让众人如坠云里雾里。既说她是"画梁春尽落香尘",又道"协理宁国府"云云。内人想起,这些日子病榻边总有个影子晃荡,仔细一看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,也是在这屋子里出现最多。 "您瞧,这墙上的字像是画上去的。"随从且不提,犄角旮旯处暗藏玄机。 内人是个奇人,不单识得满汉两种文字,更对些古董玩意儿有着天生的敏感。定睛看去," involvement of thieves"倒像是用毛笔蘸着朱砂粉末,在年迈的墙皮上淡淡划过。若不是刻意找,根本瞧不见。 "这作用,倒像是引路明灯。"宝玉忽然开口。 内人心中一凛。想想可卿临终前,众人簇拥着送她出房门时,她忽而指着墙角摆了摆手。后来众人一瞧,那里原是盏半旧的铜灯,此刻竟莫名其妙地添了一道裂纹。众人只当是病中胡言,可如今再回想,这裂纹竟是若隐若现。 这书读得多了,内人倒觉得《红楼梦》里处处埋着线头。就像这墙上的字,乍眼看是胡乱涂画,凑近了倒像是个完整的句子。想起可卿判词里"情既相逢必主淫"一句,又念叨起她生前在园中与贾珍的种种风流韵事。 "这老道对可卿的指点,怕是另有深意。"宝玉坡着眉道。 内人点头。清虚观在园外不远,每逢中秋宴饮,贾珍便常邀道人作客。想起可卿遗言中"要送她去清虚观安息",众人只当是托词,此刻想来,倒像是条暗线。 正在这屋里转悠,忽听见窗外有人低语,像是小丫头在说"要给老太太蒸新的枕套"。内人推门出去一瞧,正是十六的袭人。两人相视一笑,袭人压低了声音:"今儿好生奇怪,老太太把可卿的屋子给锁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