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觉得，这酒劲要是能过劲儿该多好，省得在这破船上被人当摇钱树。可这梅子酒质量忒差，闻着像醋，喝着像泥，上头倒快，后劲却他妈的软到没边儿。晃了半天，她眼睛有点晕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就伸手想抓点什么扶着。

手刚伸出，就摸到一个硬邦邦、热乎乎的东西。

季晚“嘶”了一声，不动声色地抽回来。摸到手心的东西……是块板子？还是什么武器？这帮绑匪里怕不是藏着刀子，等着她睡着了往她身上招呼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，假装靠着舱壁喘气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。

船舱里昏暗，大部分人都醉得不省人事，脸上挂彩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就那坐在舱口，背对着她的人影，轮廓清晰得吓人。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劲装，外面套了件暗红色的镶金边外袍，看打扮不像是现在这帮成分的。季晚估摸着，这男人要么是同行，要么……就是他们的大头目。

她死死盯着那背影，脑子里飞快转。绑匪？抛尸？还是……卖入青楼？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毙。酒是好东西，能让人麻痹，但更让人虚弱。这破船颠得她骨头都酥了，万一有人起了色心，或者半夜黑店，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。

这么想着，季晚又试探着伸出手，这次不是去摸那块板子，而是往旁边那个烂木箱上够。木箱里不知装着什么货物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。只要能抓住个固定点，多少能稳住身形。

手刚碰到木箱边缘，那块板子又出现了。

这次，季晚没退，反而借着酒劲，猛地一把握住。

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是木头，但木头缝隙里透着一股金属的寒气。她心头一凛，这哪里是木头？分明是个伪装好的武器柄！这人……想杀她？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手，但已经晚了。

手腕上一紧，一股大力传来，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过去。

季晚猝不及防，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。她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酒劲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冲得一干二净。

“唔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挣扎，却被抱得更紧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季晚声音发颤，又有点刺耳，“滚开！别碰我！”

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一股奇异的香料混合的冷香，不是脂粉味，却比脂粉味更让她觉得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