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打脸小鬼

“见鬼了，见鬼了！”林昭抓着头发，脑瓜子嗡嗡的。这香炉她盯着呢，就那么一小会儿，怎么就歪了？香灰撒得到处都是，像是她刚跟谁干仗，把脸埋进香灰堆里了。 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她好像听见……有人笑？ 林昭脖子一扭，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角落里，阴影里，蹲着个小不点。浑身黑漆漆，看不清脸，就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，正上上下下打量她，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啥。 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林昭厉声呵斥，伸手就想抓。手还没碰到，那小鬼突然噌一下跳起来，没影了。 林昭懵了。小鬼？这里怎么会有小鬼？她不是在城隍庙的地盘上吗？就算外面小鬼多，能进到这儿来？而且，这小鬼看着……挺不友善啊！ 冷不丁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林昭，你又偷懒了？” 林昭猛地转过头，差点被吓得当场撅过去。只见两个黑袍小鬼，锁骨很高，身板贼结实，脸上带着横肉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。为首那个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讽。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跟这两位可是老相识了，是专门负责给她跑腿、收拾残局的两个小鬼，名叫牛头马面，呃不，应该叫牛哥马哥。这俩家伙，就是喜欢看她出糗。 “哥……马哥……我……”林昭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发虚了。 牛哥往前逼近一步，脸上横肉一抖，露出两排小尖牙：“怎么？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？昨天让你擦的桌子，今天又让歪的香炉，不是跟你说了吗，香炉旁边不能打盹儿？哦，对了，昨天那堆骨头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清理？” 马哥也凑上来，往林昭面前一站，差点把她挡住去路：“还有，昨天跟那凡人说话，你知道不？城隍令三令，你忘了？” 林昭脸一白又一黑。桌子擦了，香炉扶了，骨头堆……她忘了。跟那个闻着味儿就凑过来的凡人说话？她也没忘啊！那凡人笑得挺憨厚，说想问问庙里有没有干净的水喝。她好心指引了一下，这也能算违规？ “我……”林昭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看着牛哥马哥那凶神恶煞的模样，她还是没开口。 牛哥见她不说话，更来气了：“哑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