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凶兽与契约

李明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那团黑雾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还带着一股子烂尸体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儿，后者是他胡乱抹的野花露水搞的。他使劲晃头，想把这破玩意儿甩开，可它倒像活过来似的，缠得更紧了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撩起袖子就准备用手捂脸，就在这时候，那黑雾猛地朝他涌来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，像茅草覆盖的冰窟窿，瞬间把他冻了个透心凉。李明眼前发黑，视线像被浓烟过滤过一样，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。 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居然没倒下，还站在原地，离那黑雾大概两三步远。这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抬手摸了摸脸，黏糊糊的，但好像雾气本身是有实质的，抓起来还能感受到一股凉意刺骨，像从九幽地府拔出来的冰锥。 “幻觉？还是这鬼地方真有古怪？”李明心里嘀咕，后背已经布满了冷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那团黑雾没再动，就那么悬在半空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活物，又像是一潭死水。 就在李明心神不宁的时候，草丛里传来“沙沙”一声。他猛地一颤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、勉强能当棍子用的干枯树枝。只见一只毛茸茸的、差不多有猫那么大的生物钻了出来。它浑身漆黑，眼睛是两颗幽蓝色的火苗，正死死地盯着李明，喉咙里发出类似低沉咳嗽的声音。 “黑狗？！”李明眼睛一缩。他听村里老人说过，这种东西邪性得很，专门在荒坟野岭游荡，吸人阳气。虽然村里就他一个少年郎敢走这种野路，但书里可没说过荒谷里有妖兽。 这下更有可能是幻觉了，对，一定是幻觉！李明铁了心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那黑狗挥了挥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，狗东西！别挡老子的路！” 他真就当自己是跟野狗干架，气势汹汹地往前逼近。黑狗似乎愣了一下，幽蓝色的眼睛闪了闪。李明刚靠近一步，那黑雾突然动了！ 它不再是冰冷的压迫，反而像活过来的墨汁，猛地朝黑狗泼了过去！黑狗怪叫一声，狂吼着扑向李明。李明吓得猛地后退，那干枯树枝差点脱手。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胸口一疼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