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挂在门上的欠条

王婶唾沫星子还没飞完，旁边李婶就接了话茬：“九爷，您这话说的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您是瞎子？可您那鸡毛掸子，真能打鬼啊？前儿个我家老王婆子梦见个白脸老太太，追着喊‘还钱’，把人吓得直哆嗦，我寻思着，要不要也让您给看看？” 李婶扒着门框，眼睛往马九爷这儿瞟，一脸的忐忑。 马九爷正吧嗒着旱烟袋锅，没吭声。屋里头，他瞎眼老婆刘嫂子突然插话了：“老王婆子梦见的，保不齐就是缺钱缺急了，心里头慌，瞎折腾。” 刘嫂子一边说着，一边搅着手里那碗凉粉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 “去去去，你个老虔婆，就知道瞎搅和！” 马九爷骂了一句，但语气不重，像是习惯。他放下茶缸子，眯着眼睛想了想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李婶啊，你老王婆子要是真信得过我这老瞎子，我就去看看。不过啊，我可不定能帮上忙。” 李婶一听，赶紧凑近了：“那当然信九爷了！九爷您可是我们胡同里的定心丸！您只要愿意看，保准能成！” 马九爷摆摆手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我是瞎子，看不了真切。不过，我那鸡毛掸子，倒是能试试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要是我那玩意儿没用了，那可就真是邪门了。” 王婶和李婶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谁都知道，马九爷的鸡毛掸子可是出了名的厉害，他平日里没事就拿那个掸子到处掸灰，可一到有事儿的时候，那个鸡毛掸子就能显出神通来。 马九爷也不管她们怎么想，自顾自地往屋里走。他摸索着把鸡毛掸子从墙根下的柜子里拿出来，掸了掸上面的灰尘，仿佛那是一把神兵利器。 “老刘，你说，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？” 马九爷突然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。 刘嫂子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搅着她的凉粉。 马九爷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也见过了不少怪事，可这鬼神之说，我始终想不明白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算了，不想这个了。得赶紧去老王婆子家看看。” 马九爷背着那个旧布包，手里拿着鸡毛掸子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出了门。他儿子的故事，李婶曾经也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