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逢

五点半的太阳，能挤死人。我顶着个黑眼圈，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合着的PPT估计连甲方爸爸的狗都不如，直接一句“改改吧”把我三小时的心血送上了断头台。“改？我他妈能原地升天！ 摔了鼠标，我灌口凉水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楼下的烧烤摊开始吵吵嚷嚷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孜然和肉香。我靠在椅子上，想起林晚。 她今天来得挺早，就在我对面工位上敲键盘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穿件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不错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，看得我有点晃神。 “张哥，”她递过来一杯咖啡，“您晚上辛苦了，喝点提提神。” 我接过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我看见她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辛苦啥，混口饭吃呗。”我嘴上抱怨，手却不自觉摩挲着杯壁。 这姑娘手脚麻利，转悠了两天，各种杂事都上手了。不像某些老员工，恨不得坐在那儿发呆等退休。她笑容特别真诚，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，听下去让人心里舒坦。 “张哥，新办公室在市中心那边，听说环境不错。”她把文件递给我，“这是您接下来负责的方案。” 我扫了眼封面，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——“你他妈什么时候调过去的？” 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就昨天啊，王总说我们年轻人应该多出去锻炼锻炼。” 王总？那不是陈浩南吗？五年不见，这人居然还当上总监了。难怪办公室变动这么大的事儿，他一个也没提。我捏着咖啡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年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在办公室里横行霸道，最后不也因为耍手段被辞了？ “陈浩南是你什么亲戚？”我问。 林晚眨眨眼：“我大学时候的学长，同专业不同班。怎么，张哥认识他？” 我心中一动，想说不认识，可眼睛却诚实地顺着她的问题往下走。“嗯……认识的。”我含糊道，想起大学图书馆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总是坐在最后一排，低头看书。 林晚歪着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张哥，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，需要帮忙跟我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