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五点半的太阳，能挤死人。我顶着个黑眼圈，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合着的PPT估计连甲方爸爸的狗都不如，直接一句“改改吧”把我三小时的心血送上了断头台。 “改？我他妈能原地升天！” 我咬着牙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差点没把内心的怒火给炸出来。加班加班，加到连个屁都没捞着，还耽误了吃饭。这年头，干啥不得比上届皇帝还难？ 就在我准备冲出去，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压压惊的时候，老板走了过来。 老王，典型的五十多岁油腻男，脸上堆着笑，那笑容跟陈年老干妈似的，看着就腻得慌。 “小林啊，”他凑到我跟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办公室要合并，国贸那边过来个新人，你先带带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国贸？那不是城南那边的大厂吗？我眼神还没来得及往旁边瞟，老王已经把手机凑到我眼前。 “喏，林晚，这是新来的小姑娘。” 我没仔细看，只扫了一眼。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扎着马尾，站在老王身后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简直跟画报似的。关键是，那眼睛，亮得吓人。 “她人特别好，以后有事多搭把手。”老王说完，就溜了。 我捏着手机，盯着那个名字——林晚。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 “林晚？是叫林晚吗？”我忍不住问旁边接水的同事。 “对啊，新来的那位，眼睛特别亮，笑起来像会发光。”同事头也不抬，啃着苹果。 我放下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，这长相……不会是…… 我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到大学同学录。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。 林晚。 2003级，中文系，大三。照片上是张纯真的脸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嘴角有酒窝。照片边还写着一行字：永远的白月光。 我靠在墙上，手心全是汗。 谁他妈能想到，这种剧情会发生在我这种在都市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身上。大学的时候，我就他妈磕林晚磕得死去活来，那时候连句话都不敢跟她说。要不是后来听说她出国了，我估计现在都还在学校门口蹲着等她。 “林晚，林晚……” 我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