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厨神是只猫

王雪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自己的头发没那么乱。她抬手捶了自己大腿一下，想给自己打打气。老张走的时候那股子火气，现在还有些在背脊上鼓捣。她叹了口气，心说这也行啊，反正都开张了，就这么干呗。 开张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客人不多，两桌，一个是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的老熟人，另一个是一对年轻情侣，拍照拍得比聊天多。王雪全程端茶倒水，笑脸相迎，感觉自己像个机器。收拾残局的时候，她累得直想往床上一瘫。 “雪姐，晚上还住这儿？”小两口的姑娘收拾着桌子，随口问了一句。 王雪正对着油腻腻的盘子发愁，闻言抬头，“住啊，不差个 dez ，晚上还能照应照应。” 姑娘嘿嘿一笑，“那太好了！雪姐你人真好，不像我爸，死脑筋。”她说完，扒拉着手机，又去拍了张客栈的照片。 王雪心里一暖，嘴上却道：“似的，那老头子就是嘴硬。”她想起老张那副臭脸，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。 第二天，王雪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脑子还像灌了水。刚收拾完厨房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老板娘，老板娘，您的包子来了！” 王雪揉揉眼，打开门，只见一只肥硕的黑猫蹲在台阶上，嘴里叼着个纸袋。猫往她脚边一扔，扭头就往屋里钻。王雪低头看去，纸袋上有油点子，边角还沾着点面粉。她愣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 这猫叫包子，是隔壁村送来的，说是闹腾，没几个月就瘦得没形了。现在倒好，越长越胖，见人也不怎么怕了，就爱往厨房里钻。王雪给它开了个饭碗，整天在厨房里抢食，把灶台弄得一塌糊涂。 “包子，你又捣腾！”王雪捡起地上滚落的面粉，越想越觉得这猫是个祸害。“你看看你，这碗里有几粒米？” 包子也不回话，就舔着碗，油光水滑的。王雪叹了口气，打开袋口，往碗里倒了一勺面粉。这猫机灵得很，人刚转身，它就把食碗抱走了，蹲在墙角吃得正欢。 王雪做饭手艺也就那样，都是跟着老张学的，没啥拿手菜，就几个家常的。这包子来了之后，厨房里倒是多了不少生气，至少不用她一个人忙活了。有时候她切菜，那猫就蹲在旁边，用小爪子扒拉着菜叶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