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遇

“搞什么啊！这帮破小孩又跑到老城区来捣乱！” 刺耳的骂声在菜市场入口回荡，凌晟皱着眉，单手插着兜，珠江边上的臭水沟味儿混着各种小贩的叫卖声，让他一阵头疼。他刚结束了凌晨的值班，(Connection error)脑子还在转不动。 眼前这帮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年轻人，正围着一个水果摊瞎起哄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被围得像困在笼子里的鸡，眼眶红红的。 “让开！让开！想买水果就好好买，磨磨唧唧干什么！”凌晟大步流星冲过去，语气硬邦邦的，带着点新人特有的莽撞和冲劲。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，穿个蓝格子衬衫，戴副大金链子眼镜，看到凌晟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嘿！帅哥，你也来买芒果？这老板太黑了，八块一斤，我出五！” 其他几个猴急地跟着起哄：“对！五块！” 凌晟火大，警训第一个就是不能和群众发生正面冲突，可这帮小子太不识相。“五块？你脑子瓦特了？市场价九块！” “那我们要八！”另一个嘴甜的喊道。 摊主老婆婆掉着眼泪，颤巍巍地往后缩：“求求你们……” 凌晟深吸一口气，正想再说点什么，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。 “九块是九块，但没必要这么为难老人家吧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小锤子，敲在凌晟心口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旁边，背对着他，抱着一本翻开的速写本。裙摆上沾了点墨迹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裹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 那帮小混混显然也没注意到她，注意力还在凌晟身上。 “喂，帅哥，你看我们哪个顺眼？便宜点卖给她嘛！”带头的挑眉笑道。 凌晟脸一黑，正要开口，那姑娘像是终于转过身来。他这才看清她的脸。 眼睛很大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又圆又亮。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唇角微微勾着，带着点笑意。可偏偏这笑意里又带着点促狭，像只小狐狸。 “九块九，童叟无欺。”姑娘说话很冲，但态度不差，“再吵闹，警察叔叔就要上手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，陌一漓，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