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咽了口馒头渣，眼睛还在直勾勾盯着黑风山。哥儿俩昨天是真丢人，三十两白银，相当于他们半年的饭钱，就为了一顿吃食。他哥老李叹气：“狗子，咱们这命，忒苦了。” “苦啥，”李狗子含糊不清应着，“赚了钱不就成修士了？听说修士要风要月，不愁吃穿。” “屁话！”老李啐了口唾沫，“修士？我看是饿死鬼穿道袍罢了！咱们连摸仙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“啥资格？”李狗子来精神了，“哥，你有啥子门路没？” 老李把铁片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我？我什么门路？就一穷光蛋。狗子，你脑子灵光，昨日老张家说城东有个松鹤门在收弟子，你去碰碰运气。” “松鹤门？”李狗子眼睛瞪圆了，“那可是仙家大派！我李狗子连只鸡都打不过，也想去当弟子？” “去试试又咋样？”老李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就当看个热闹。要是真有门路，那咱哥俩……” “咋样？”李狗子抢着问。 “要是真有钱途，老哥陪你吃顿好的！” 老李没说破，李狗子心里却亮堂了。松鹤门虽远，但对两个半饥半饱的苦力来说，就是天堂。他收拾了行李，揣着昨天讨要的半块干粮，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。 “兄dei，保重！”老李往嘴里塞了把野菜，“我下午就上山砍柴。” “欸！” 李狗子一个人影没入晨雾。他没注意到，身后老李对着黑风山方向又啐了口唾沫。这山，早晚得踩在脚下。 城东松鹤门山门，比李狗子想象的还气派。三层飞檐，朱红大门，门口两尊石狮子，口水直流。排队报名的人挤得水泄不通，全是锦衣缎服的富家子弟。李狗子一身粗布麻衣，在队伍里像只螺蛳。 “嘿，那不是昨儿个赶集那穷鬼？”一个穿着丝绸的小孩拽着他爹袖子，指着李狗子喊。 “滚开！”李狗子一甩胳膊，冷哼一声。 小孩爹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李狗子心里骂骂咧咧：穷鬼？他比你们活得踏实！ 负责登记的老道人白眉微抬，扫了李狗子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李狗子。” “哪个村子的？” “青石村。” “青石村？那贫瘠之地？你爹娘是做什么的？” “种地的。” “种地也能修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