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曹老板的野望

汉子还在那儿磨叽呢，我吧唧吧唧把饼渣咽了，又拿起个趁热的。这饼是村里老丈婆送来的，麦子面发的，带着股子土腥气，可吃进嘴里就是香，烫嘴也得啃。旁边小童子似的书童赶紧给他续水，那汉子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瞅着我碗底那点饼屑，嘿嘿笑了声：“曹老板，实在话跟您说，今儿您要是撂下这事儿，我弟兄们面上可过不去。不瞒您说，后山那帮‘朋友’，正撺掇着呢，非得见见您。” 这话不玄乎，这年头，谁没点道上交情的？尤其像咱们这种，背井离乡出来的，能有个照应地头，那是上上签。我慢悠悠用饼叶子卷了点醋溜土豆丝，咔嚓咔嚓嚼着，没急着回话。这饼卷着吃，酸甜爽口，比光啃白面饼强多了。 汉子见我这架势，有点急了，站起身，搓着手：“曹老板，您再想想。就为那几匹马，至于拿弟兄们的安身立命来赌吗？您再给个章程，晚点，不晚点！”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夹着饼的筷子头在碗沿蹭了蹭，发出轻微的“当啷”声。书童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茶壶挪远点。说实话，我心里头也挺烦。搁以前，那 Gewalt（暴力）手段用得比吃饭还溜，但现在不行啊。这身皮囊，顶着个曹老板的名号，老爹的基业，我总得装装样子。直接动粗，传出去好听吗？显得我没度量，还落人口实。 我喝了口水，顺了顺嗓子：“章程？章程就是，各退一步。” 我把碗往桌上一放，陶碗底下还有水渍，看着挺狼狈，可我爱这么用。 “马，你们留下。人，你们带走。” 我顿了顿，看他脸色，补充道，“具体怎么个说法，你们掂量着办。别把事儿闹大了，传到洛阳去，那不好。” 汉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也凑了上来，气氛顿时就紧张了。我眼睛一瞪，书童吓得“嗷”一声怪叫，赶紧把火折子扔了，扑过去按住那汉子。我没动手，就那么站着，气场却一股脑儿地冲过去。这帮家伙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要真动起手，我也不是没辙。可我不想这么干。 “曹老板！您听我说！” 那汉子急得脸都白了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“这……这曹老板您是没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