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官渡前的暗流

"我……我名叫张三！"汉子看我那怂样，似乎觉得好笑，又把酒葫芦扶正，往我面前推了推，"喏，酒给你。别愣着了，城东李记的胡饼，就你这肚子能填饱？" 我赶紧接过酒葫芦，手还在抖。不是怕他，是怕这乱世里，每句话都可能捅娄子。借钱的时候还得看脸色，这要是丢了饭碗，可就真成叫花子了。 "多谢……多谢壮士。"我干了一口酒，又赶紧咽了口唾沫，"我这就……这就上路。" 汉子抬手让开："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他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戾气，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。我连头都不敢回，转身就往城外跑。 刚出南门，就看见三个人影堵在路边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当地的泼皮头目。他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，蹲在路边擦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 "擦你娘的！这点血都擦不干净！"旁边两个瘦高个忍不住抱怨。 "闭嘴！嫌命长是吧？"尖嘴猴腮的瞪了他们一眼，又转向我这边，"哟，这不是刚才那小子吗？怎么？想跑啊？" 我赶紧停下脚步，低着头："小人……小人有事，不想……不想惹事。" "有事？屁事！听说你跟了曹操那老狐狸？"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我，"说！是不是他派你来的？想探听咱们消息是不是？"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探听消息？我他妈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曹操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 "小人……小人哪敢……"我心里骂咧咧的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 "不敢？"尖嘴猴腮的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往我面前一颠，"那就给老子磕三个！" 我看着他手里的匕首，那里锋利的寒光映得我眼晕。我估计，要是我不磕头，他绝对是不介意捅我两刀的。 "我磕，我磕还不行吗？"我赶紧跪下，"小人不敢，小人再也不敢了。" "起来！"尖嘴猴腮的啐了一口，"下次见到，别他妈装怂！听明白了没？" "明白了，明白了。"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心里却是一阵后怕。 刚走两步，又听见一个声音："等等！" 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铠甲的老兵，看样子也是逃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