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楼顶的推演器

林凡觉得今天这个班，是上辈子积累的阴德没花完。九点打卡，九点十五分，老板就找他谈话了。不是宿醉未醒，不是水杯没倒，也不是键盘按崩了，而是因为……他桌上那台巴掌大的银灰色仪器。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，平时眼皮都不怎么抬，此刻却瞪得溜圆，像发现林凡裤子开线了似的。“林凡啊，这玩意儿……”老板指着那台还冒着稀薄青烟的仪器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从哪儿整来的？太空来的？” 林凡稀里糊涂，挠挠头，“老板，这是上周……不小心从旧货摊买来的，八块……哦不对，八十一块。” “八十一块？”老板捂着额头，感觉要举办首脑会议了，“这是你一个男人该玩的东西？电子宠物？儿童玩具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键盘的声音，“你偷偷摸摸搞什么科研？” 林凡欲哭无泪，他连这玩意儿怎么开机都不知道。他正想解释，那台仪器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行楷书幽幽浮现： **推演：未来三天内，办公室饮水机将发生故障。概率：99.8%。** 林凡：“……” 老板：“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吹灭一支蜡烛，“我信你个鬼。林凡，你可长点心吧，小心把你开除了。这玩意儿谁让你买的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说“我也不知道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是上周在一家破旧的小店，老板正和隔壁收废品的唠嗑，他离开发酵的臭豆腐摊子时，顺手从货架底层拿下它，当时就想着，八十一块买个铁疙瘩，万一是电子狗粮呢？结果回家拆开包装，就看见屏幕上那行字，他还以为是卖家故弄玄虚。 “故障？”老板不死心地凑近，“漏水？还是没热水了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林凡老实回答。 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故障？” 林凡喉咙发干，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这玩意儿好像……有点靠谱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我……不，我就是瞎说的，老板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瞎说？”老板突然笑了，但笑得不对劲，“好啊林凡，你小子敢跟我玩花样？拿出来说明白！” 林凡一噎，这老板平时斯斯文文的，怎么今天……他脑子嗡嗡响，视线扫过办公室每个角落，试图找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