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里的飞行家

头痛得像有人用铁锤在脑门上擂，林峰——现在是林峰鸟？不对，得叫林峰雀——抖着翅膀甩了甩脑袋。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往浓密的绿叶后面躲了躲。这窝，还真不错，虽然简陋了点。 问题是，怎么下来？ 他从树上往下瞅，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，人挤人的样子，吵吵嚷嚷的。林峰雀心里直打鼓，他下过树吗？记不清了。小时候肯定下过，但现在是……现在是得考虑落地姿势的问题。直接摔成麻雀饼？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 “咕咕……”肚子叫了。林峰雀腹中空空如也，昨天那顿夜宵显然是飞消耗了太多能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偷偷伸出爪子，试探着碰了一下叶片边缘。好硬！幸亏没直接跳下去。 正当他纠结着是该去找点虫子先填饱肚子，还是先观察一下这人类世界时，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不远处的屋檐下，几只麻雀围着一个白飘飘的东西，正抢得不亦乐乎。 那是……面包？ 林峰雀眼睛都亮了。他小心翼翼地飞过去，看到那只白面包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，但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几只大麻雀正得意洋洋地叼着更大的面包块飞走，小的只能抢到几丁丁。 “我也想吃……”林峰雀心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。他刚想凑上去碰碰运气，却被一只肥硕的大麻雀发现了，那家伙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，翅膀一扇，直接把他掀了个跟头。 林峰雀一个翻滚，落在几米外的草地上，有点狼狈。他没生气，毕竟对方体型是他好几倍。他低下头，发现草丛里真的有几只小虫子在爬。得先填饱肚子，不然没力气思考下一步。 他笨拙地用嘴啄着，虫子比面包难对付多了，经常差点被虫子甩开。但饿极了就是动力，没一会儿，林峰雀的肚子渐渐鼓了起来。吃饱了，感觉好多了。他拍拍翅膀，准备继续看情况。 这时，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，像是某种乐器，又像是人声哼唱。声音很悠扬，吸引了他。林峰雀歪歪头，决定飞过去看看。 顺着声音找去，他看到了一队奇特的景象。几十只麻雀排着队，歪歪扭扭地飞在空中，领头的那只老麻雀好像在指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