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太后的小动作

秦桑被那群官模狗样的人簇拥着，累得是眼冒金星，只觉得两脚像灌了铅似的，挪都挪不动。她刚想嘟囔一句“能不能让我歇会儿”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格外洪亮的嗓门：“哎呀，这位是？” 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围着的队伍里猛地挤出来一个人，身量高挑，着一身明黄龙纹常服，头戴金冠，正是那日进宫时就给秦桑留了好印象的皇帝。他手里还拽着块烤得焦黄的鸡腿，正吧嗒吧嗒地啃呢，见她被众人簇拥着，眼睛立马就亮了。 “陛下！”旁边跟着的太监尖声喊了一嗓子。 皇帝闻言，嘿嘿一笑，竟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把鸡腿啃得更快了些，才腾出空，挥挥手示意其他人让开：“别围着，让朕瞧瞧，朕的桑儿可长糊涂了？” 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秦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顿时烧得通红。她哪知道这皇帝咋回事，前一秒还凤仪殿议事，下一秒就带着一群人满世界找她来了。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，这位陛下，咋看着比那日见着时，又胖了一圈？ “奴婢……奴婢参见陛下。”秦桑低着头，小声应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皇帝却不在意她的小声，反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被她一个闪身躲开了。他也不恼，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瞧瞧，瞧瞧，这就是朕的桑儿。瞧瞧，这小脑袋瓜，比朕还机灵。” 周围的人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那为首的中年人（后来才知道是司礼监掌印李公公）更是憋得抹了把汗，赶紧敲边鼓：“陛下说的是，陛下说的是。”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拉着秦桑的手腕，往旁边一棵老槐树下拽。他一边走一边问：“桑儿，今日可饿坏了吧？跟了朕，不饿肚子。走，尝尝刚射下的野味，还有……还有朕烤的鸡腿儿，可香了！” 秦桑被他拽得有些趔趄，只能小步跟着他。那鸡腿的香味实在太冲，让她一阵反胃。但她脸上还得装作很享受的样子，小声应着：“嗯……谢谢陛下。” 到了树下，皇帝松开手，却并不让她走，反而左右看了看，像是要做什么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树荫儿虽好，可……可让人瞧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