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水顺着老旧厂房的窗框往下淌，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老王扯了扯破洞的工装袖管，看着车间里那些生锈的机床，心里直憋火。他是厂里为数不多还坚持上班的老工匠，可现在，连个完整的零件都做不出来。隔壁班组的小年轻对着图纸比划半天，最后抓着头皮问："王师傅，这摩擦离合器里的铜套怎么又烧塌了？" "材料配比又错了。"老王把沾满油污的抹布往桌上一扔，抄起扳手就砸过去。那年轻人吓得往后一蹿，却硬着头皮顶嘴："可买不到新的超合金配方啊！" 老王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。他踉跄着冲进自己的小宿舍，翻箱倒柜找出个铁皮盒子，小心翼翼揭开蒙着红布的显卡。 коробка里的芯片闪烁着幽蓝的光，那是他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量子计算模块。对着电脑屏幕，老王的手指突然掐灭了："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年。" 第二天清晨，车间里还没亮灯，老王已经蹲在机床旁研究着电路板。他咬着笔杆啃着面包，嘴里还念叨着大学时的笔记："摩擦因数必须在0.15到0.3之间..."旁边凑过个小姑娘，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怯生生地问："王师傅，您这是在画机械图？" "画图？"老王突然瞪圆了眼睛，"姑娘，你见过同时在三个维度上计算材料应力的图吗？"他揪住姑娘的衣领让她凑近看那块电路板，"我这叫工业算法，懂不懂？" 姑娘吐了吐舌头往后缩，却发现老王松开了手。她眼尖地发现黑板上的公式旁边，还用红笔标注着"超合金熔点计算模型V3.2"。年轻人不懂，但记下了这个疯老头的名字——赵建国。 三个月后的深夜，车间灯火通明。新换上的超合金铜套在烘箱里缓缓融化，液态金属在精密模具中凝固成完美形状。赵建国站在控制台前，盯着显示着"合格率100%"的屏幕，突然笑出声来。旁边的技术员甩着保温杯跟他喊："建国哥，赶紧喝口茶啊！"赵建国挥挥手："等会儿，我还有个新配方要跑。" 他摸出手机接了个加密电话，声音压得特别低："合金基地那边出事了？"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杂响，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音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