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隐居山林

冷风灌进脖颈，李靖把狐裘往上又扯了扯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呵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吹散。他盯着眼前这片黑黢黢的山林，雾气更浓了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偶尔几声狼嚎在风里飘过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派到这儿“清剿”了。 朝廷的旨意就写在马腹边上，极其含蓄——杀!杀光了算我的，杀不完算你的！李靖盯着马腹上的墨迹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剑，冰凉的手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 “李将军，”随行的胡骑百户凑过来，“您看，这雾怕是再大也撑不过午时。” 李靖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雾里一个晃动的人影。那骑射的姿势，像极了当年在草原上 chase 他的突厥小子。手底下的百户们大多面黄肌瘦，显然也没吃饱，让他心里更堵得慌。 正想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几个胡骑怪叫着摔倒了，转眼间血迹就染红了雾气。李靖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却看见那百户被几只黑影按在地上，喉咙里已经没了声息。 “又是这些野猪！”李靖咬牙抽出剑。雾气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，清冷得像冰：“将军饶命，我们不是野猪。” 他定睛一看，心里猛地一沉。那女人穿着染血的绿袍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正是从长安跟来的医官，琴姑娘。旁边几个胡骑已经倒在血泊里，手里还攥着箭囊。 “琴姑娘！”李靖甩开按着他的手，却见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：“将军可知，您最在乎的，究竟是朝廷，还是这些胡兵？” 李靖一怔，没料到她突然说出这话。琴姑娘不知何时拿起了地上死百户的骨朵箭，对准自己手腕：“将军若是早放了奴婢，如今躺下的就该是您。” 寒风突然大了，吹起琴姑娘额前的发丝。李靖看着她苍白的指尖，又想起长安街角那个对他抛媚眼的姑娘——这娘们儿没少在夜里偷传信件。他冷笑一声，眼看就要出手。 琴姑娘却突然咬破了指尖，墨绿色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背滚进嘴里。她咯咯笑着朝雾里喊话：“突厥狼来了！救驾啊！” 话音未落，雾气翻涌起来。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，瞬间将李靖和琴姑娘团团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