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翡翠局里的局

王五抓着脑勺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。最后那一百文账，他翻了三遍，还是不对劲。这钱不对，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漏出来的，不是进账，是出账，还是被谁挪了窝。 “不对啊……”王五嘴里嘟囔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一拍大腿，“有了！去问问东边那群小子！今儿晚上谁闹得欢，谁手头宽裕！” 长安城东边最有名的欢场，不是啥青楼，而是城南的翡翠坊。那儿专做玉石生意，赌石、切石，夜夜笙歌，最终压垮腰包的少说也有几十个。王五没少看见那些生意人进去时意气风发，出来时捶胸顿足。这翡翠坊老板叫赵四，人送外号“赵阎王”，手下的伙计个个精明，算计起账来比王五这账房先生还细致。 天擦黑，王五揣着个空空如也的钱袋，溜达到翡翠坊门口。门口挂着块幌子，上书“翠玉琳琅”。里面人声鼎沸，赌石声、吆喝声、碰杯声搅成一团。 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这么好的翡翠，不识好歹！”旁边一个胖家伙斜眼瞪他，手里还攥着块墨绿色的石头。 王五吓了一跳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不是来看翡翠的，纯粹来找人的。可这声势浩大，根本没空找人。他转身想溜，刚迈两步，就被个伙计拦住了。 “掌柜的，您看这位爷……”伙计指了指王五，一脸为难。 王五心里咯噔一下。掌柜的？翡翠坊还有这么个职位？他正想解释，一个珠光宝气的身影从里间踱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傲气。 “这位兄弟，怎么称呼？有何贵干？”来的人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系着块血丝玛瑙，一看就非富即贵。 王五心里一紧，敷衍道：“在下王五，路过此地，想找人打听个事儿。” “打听？”那锦缎男子挑了挑眉，“什么事儿，说来听听。” 王五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那个……我昨晚算了账，少了一百文钱……” 锦缎男子听完，差点没把茶盏捏碎。“一百文钱？你记错了吧？我们这儿流水一天少说上万贯，一百文算什么？” 王五尴尬地挠挠头：“可我百思不得其解……” 锦缎男子眯了眯眼，忽然笑道：“或许是你多心了吧。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。” 王五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