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色如墨，泼洒在长安城的鳞次栉比里。朱雀街的喧嚣早已褪去，只有几盏疏落的灯笼，在冷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。皇城根儿底下，一家名为“仁 德居”的酒楼，却偏偏亮着两盏大红灯笼，门口擂鼓的声音，震得周围邻居家的耗子都跑得差不多了。 “啪！啪！啪！” 三记重鼓，震得楼外酒客纷纷侧目。只见酒楼二楼临街的窗棂上，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，正挽着手腕，慢悠悠地打着一套拳法。那不是什么高深武艺，倒像是刚从孩儿巷里学来的花拳绣腿，偏偏这少年打得有模有样，时而吐纳，时而闭目，仿佛真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 少年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。 下人们都习惯了自家主子的纨绔，习惯了他在朝堂上搅得鸡飞狗跳，习惯了他在后宫里惹是生非。可没人知道，这个白天里恨不得把长安城闹翻了的太子爷，晚上却会偷偷溜出来，跑到这仁德居来练拳。 一个穿着短打劲装的少年，正蹲在角落里啃着肉夹馍。他抬起头，剜了太子一眼，咧嘴一笑，喊道：“太子爷，您又不喝醉，在这儿练什么拳啊？” 李承乾停下动作，转身看去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程二，没见我最近微服私访，得懂点防身之术？” 那叫程二的少年嘿嘿一笑，站起身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过太子爷您这拳打得……跟咱们家二管家似的，虚张声势。” 李承乾轻笑一声，也不反驳。练完拳法，他慢悠悠地走到柜边，打了一壶酒，两碟小菜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程二自然也跟了上来，蹲在桌边啃肉夹馍。 酒过三巡，李承乾忽然开口：“程二，你可知，为什么朕总是这么闹腾？” 程二一愣，筷子差点没夹住：“回太子爷， perché 您是太子爷啊，总得给咱们长安城伙计们露露脸，不然他们怎么活？” 李承乾灌了一口酒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：“这长安城，就我这太子爷最大了？哼，朕要是真想造反，这三宫六院哪还轮得到那些老乌龟撒野？” 程二有点傻眼：“太子爷……您这是胡说什么呢？您要是真想……” “朕不是胡说，”李承乾打断他，眼神忽然变得深邃，“朕是觉得，这江山，这么好玩的东西，朕若是手里攥着，岂不是更好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