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心全是汗，数学试卷被捏得皱巴巴的。老张后脑勺露出来，那标志性的大背头在日光灯底下晃得人眼晕。林晓赶紧埋头，假装看题目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上一世，她就是在这里，被老张抓个正着，结果一道题算错，全班都笑话她。

慕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清清冷冷的：“这题用向量解简便。”

林晓的动作僵住。慕辰是那种走在哪儿都有人绕道走的类型，成绩好得离谱，人又高，脸色常年比雪还白，去年刚转学来，据说高中都拿过奖。林晓上辈子见他两次，一次是在图书馆他靠窗的位置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那画面像画报；还有一次是运动会，他跑一百米，风掠过耳，根本没人能跟上。

“可…可书上没讲过向量啊。”林晓含糊地说。

慕辰挑眉，手指轻轻点在题目的辅助线上：“补充条件后，构造直角三角形，模长就是答案。”

林晓脑子嗡的一声。补充条件…构造…她眼睛眨了眨，突然就明白了。这思路像一把钥匙，精准地打开了她卡壳的脑子。老张走到她桌前，掰开她的手，卷子啪地掉在地上。林晓幡然醒悟，赶紧想去捡，却被老张一脚踩住了脚踝。

“交。”老张的声音像砂纸。

林晓咬着唇，把卷子递过去。老张扫了一眼，皱眉：“这道题，满分率不超过三成。”

就在这时，慕辰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走到老张面前，递上一张纸条。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纸条上用笔迹清秀的字迹写满了步骤和公式，结尾画了个小星星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，看着纸条，又看看慕辰，最后目光落在林晓脸上。林晓紧张得手心冒烟，以为要遭殃，结果老张只是哼了一声，收了纸条，转身走人。

“谢了。”林晓小声说。

慕辰转回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卷子上，嘴角微扬：“举手之劳。下次，自己想。”

林晓脸一热，点点头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纸条，那画的小星星像在对她眨眼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数学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
放学后，林晓收拾书包，准备去操场。最近学校要举办数学竞赛，她记得上辈子自己报名了，结果初赛就挂了。这次…她看了看手里的试卷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突然出现的，她以为是糖纸的小玩意儿——是慕辰给的，说“提醒你认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