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拍完本子，气呼呼地摔门走了。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咳嗽声都少了几分。林晓盯着那本写满了红叉的数学卷子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橡皮擦的痕迹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，前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林晓抬头，就看见苏景年转过了半个身子，目光落在她这边。那眼神，清亮得像没被世俗染指过的山泉。

苏景年，人如其名，像是被阳光精心打磨过的少年。成绩永远稳坐年级前列，篮球场上挥洒汗水时，连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此刻，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显然是刚在办公室找完资料。

林晓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上次和苏景年说话还是开学典礼上，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，那微笑比冬天里的暖气还暖和。后来……后来她就被自己“脑子不用”的潜台词给淹没了。

“林晓，”苏景年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，“这道三角函数，你卡在这里了吗？”

林晓猛地回过神，指了指最后一题：“这里是辅助角公式用不对……”

“辅助角公式是吧？”苏景年嘴角勾了勾，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刷刷划了几下，“你看，这里拆成 sin 和 cos，整体系数变成 tan 的一半，这样转换更直观。你看懂了 underlying logic 吗？”

他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林晓盯着他的侧脸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刚才张老师话说得对，她真是脑子有问题，明明是重点大学的目标，却被几道数学题逼得快要哭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懵。”林晓小声嘀咕。

苏景年没说话，又拿起她的卷子，指尖划过那些红叉。“选择题橡皮擦得像狗啃，说明你做了，但没认真思考。填空题公式乱写，是知识点没记牢，还是用的时候没分清？”

林晓脸“唰”地红透了。怎么好像被看穿了？苏景年放下她的卷子，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的光里，藏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
“这样吧，”他指了指手里的笔记本，“我这儿整理了高三上学期的数学错题本，专门归纳了易错的题型和解题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