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杀机四伏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里像塞了把沙纸,干得直冒烟,视线模糊地眨巴着。那中年人听了,乐得哈大笑起来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打在我脸上,"小子,想活命就赶紧叫老子!再废话,水?你连根葱都摸不着!" 我盯着他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塞着泥的手,心里骂了句“妈的,这混蛋是谁?”但嘴上还是连声应着,"好……好嘞!大爷,水……" 就这么着,灌下去半瓢浑浊的河沟水,喉咙舒服了点,可肚子却一阵翻滚,好像吞了把滚刀。那家伙看我喝水,咧嘴一笑,手里的烂布条往旁边一扔,转身走了,估计是去找他那帮兄弟了。 我靠着乱葬岗边光秃秃的石头坐起来,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勺。这哪是扔来喂狗呢,简直是扔进狼窝。要不是这骨塔在关键时刻挡了一下,怕是今早就成了狼餐。心里暗骂:"你们这群杂碎,给我等着!" 骨塔在我手心温温吞吞地发烫,轻轻一碰,塔身上的符文就亮了半截。这玩意儿简直是我的保命符,别人练功打坐十年八年的,我这儿摸两下,就感觉全身经脉哗啦一下被打通了,舒服得直打哈欠。目光扫过四周,坟头草长得比我还高,时不时窜出几只野狗,对着我的方向呜呜叫,绝非善类。 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,想起刚才那半瓢水差点没把我肚子泡开。老天爷,这也太憋屈了吧?我摸了摸怀里,除了一块干粮,啥也没有。看远处山头,太阳正毒,再待下去,别说找吃的了,怕是晒成肉干。 正寻思着往哪儿跑,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六个骑快马的人影映入眼帘。个个浑身酒气,腰间别着弯刀,马蹄噗噗砸在地上,作势就要过来。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看见我,嘴角咧老宽:"哟,老哥老哥,这不是唐三葬吗?听说你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了?怎么,是不是想跟我们‘好兄弟’叙叙旧啊?" 我心里冷笑,这帮杂碎,敢情是冲我来的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还能跑?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骨塔在手里轻轻一转,塔尖隐隐有寒光闪过。"叙旧啊?"我嘴角也咧开,露出一个比他还森冷的笑容,"怎么,你们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