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李芸汐的麻烦

李芸汐瘫在能看出三张人影的硬板床上，脸白得像纸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往脑子里倒流，每个毛孔都透着一股子寒气，直冻得她牙关发颤。 林平靠在破庙的梁柱上，看着她就像看个珍稀动物。他刚清理完地上那堆烂泥，是庙里的住持（一个浑身长满脓包的老头）吐出来的。这老头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胡话，念叨什么“判官笔，阴阳泉，谁动谁遭殃”，把林平吓一跳。 “芸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平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 庙里光线暗得要命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檐的破洞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着晃晃荡荡的光斑。李芸汐眼睛半睁半闭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，勉强挤出几个字：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 她说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呛得她直往后仰。林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颈。“天呐，这温度！快，铺点干草！”他怒吼一声，开始在破庙里翻找。 破庙里乱糟糟的，蜘蛛网结得比大网还密，一股子霉味和死老鼠的臭味混杂在一起。林平脸一黑，但也顾不上了。他找到几床破麻袋，撕开铺在硬板床上，又从角落里摸出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冰坨子，小心翼翼地摆在李芸汐的额头上。 “这冰块……哪来的？”李芸汐迷迷糊糊地问。 林平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李芸汐的嘴唇、指甲、还有脸色。那双平时冷静得像手术台的白皙手，此刻却微微颤抖着。 “芸汐，你告诉我，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急。 李芸汐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变得模糊，眼前的林平好像在晃动。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 林平心头一沉，这迹象……这不是简单的风寒！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就像西医说的，脑补出来的幻觉。他站起身，冲着外面大喊：“老庙棍！你那能生火的柴火呢？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啥事？天刚擦黑就喊个哑巴吃黄连。” 林平赶紧迎到门口，指着庙里的方向：“快！有个要死的人，需要火！” 老庙棍是个瘸子，背着一捆柴火，慢吞吞地晃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