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王伦之死

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四溅，照得屋里人影幢幢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棉袄，外头寒风呜呜地刮，踹开柴门就能灌进来。王伦那哭丧着脸的样子还在眼前晃悠，恶心得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。 "高俅又带人来啦？"我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喷在结着冰花的窗户上，结了冰的唾沫星子啪嗒掉在地上。李逵在外头应声进来，耳朵冻得通红，把门板拍得山响："梁头领，杨太尉带五千精兵杀过来了！" 我抄起墙角那把缺了口的戒刀，在灯下一晃，刀刃上冰碴子掉了一地。"慌个鸟！"我骂咧咧地踹了两脚桌子，桌上那坛子老酒晃了晃，吓得旁边的李逵赶紧扶稳。他咧着嘴直搓手："误会啊梁头领，杨太尉说梁山收留了反贼……" "反贼我李逵就是你！"我拎着刀就往外冲，李逵在后面哭爹喊娘地追。厨房里时迁正熬着猪油，见我提着刀冲进来，手里的勺子"咣当"丢在地上。时迁脸色煞白，抖着声说："梁头领，高俅早派细作混进来了……" "妈的"我被噎了一下，差点把猪油吞进去。外头喊杀声震天，林冲提着长枪护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："梁头领，弟兄们……"他话没说完，两支冷箭嗖地钉在门框上，箭翎上明晃晃地刻着"禁军"二字。 我抄起案板拍向地面，板子四两飞起，噼啪打在两个混入的细作脸上。那俩小子立马瘫软在地上，手里的匕首都扔了。李逵眼睛发绿，举着斧头就往细作身上招呼："谁他娘的敢来送死！"我先让军队后靠，让朱仝带人断后，自己抹了把脸，咧嘴笑道："杨太尉怎么着？想瞧瞧梁山的斤两？" 三百悍将一字排开，脸上都是狞笑。王伦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，悄声问我："梁头领，这可如何是好？"我拍了拍他的脸，力道大得让他牙齿都差点掉："你小子翅膀硬了？当年是谁让你当头领的？"王伦脸色发白，说不出话来。 箭矢呼啸，我提着刀就迎了上去。刀光一闪，一名禁军头目顿时倒在血泊里。李逵的斧头抡得虎虎生风，搅得对方阵型大乱。梁山的兵刃上都带着血腥气，越战越勇。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，禁军丢盔弃甲，杨太尉在马上看得直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