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校队选拔

王磊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灭了几口灰。前天那场球，他憋着一肚子火，愣是没发出来。对手是市体校二队，穿得板正，一个个龇牙咧嘴看他的。王磊带球晃过大半个场，最后被对方两个瘪三从后面捅倒，球进网了。裁判就吹了个任意球，王磊连骂都懒得骂，直接启动冲刺，直接把球踢飞了。 “废物！”有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王磊扭头，是个穿体校队服的大个子，估计是二队的主力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没说话。 旁边几个穿校队训练服的学生围上来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指指王磊：“还说自己踢球吃饭呢，我看就是个要饭的，带球还带那么慢。” 王磊感觉喉咙一紧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掏出那个用了半宿磨出来的铁球，准备找机会踢回去，结果被另一个队员拦住了：“别急啊，今天是校队选拔，你一个高三的，踢得跟老太太遛鸟似的，想进队？做梦！” 王磊手一甩，球扔老远，他说：“我多打几场，总行吧？” “打？我们天天训练你还不知道？”有人阴阳怪气，“别到时候又把球踢飞了，显得咱们训练都是白费力气。” 周围哄笑起来。 王磊低着头，手指抠着破足球鞋的边角，心里全是苦水。他上个月把那双最像样的鞋卖了，就为了交下个月的饭钱。现在这鞋跟都快掉了，踢球跑几步就磨得脚疼。可他没办法，不踢球，他真就饿死在这儿。 选拔开始了，几十个学生围在球场上，教练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穿得一丝不苟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名字。 第一个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 王磊看着不远处的高年级学生，一个个膘肥体壮，跑起来带风。他心里凉飕飕的，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。 快到后响了，教练还没念到他。王磊正准备撤，突然听到教练喊：“王磊！” 周围的人一愣，都看向王磊。 教练点点头：“你过来。” 王磊跑过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教练伸出手指，点了点王磊的额头：“高中部，体校毕业，缺一个守门员，你愿意来试试？” 王磊眼睛瞪圆了。 守门员？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干这个。 教练继续说：“你踢球不咋地，但身手敏捷，反应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