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初入江湖

吧嗒吧嗒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张山又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窑洞门口那堆新翻出来的土，已经被他用夹子拨弄得差不多，露出底下几块红苕芽子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这股子生涩劲儿，正合适。 “今儿个运气不错。”张山嘴里嘟囔着，把几块芽子小心地放进怀里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转身往窑洞里走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土炕，一个柜子，柜子上放着他那口用了几年的破丹炉。炉子是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个疯癫的仙人随手扔下的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这炉子在他手里，居然能发出一点微弱的火光。 前阵子，张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觉得这炉子邪乎。他捡到炉子的时候，炉子里还剩点灰，他就想着玩玩，往里放了点红苕干，没想到一通鼓捣，居然烧出了点玩意儿。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闻着还有股子奇怪的味道，但他拿出去卖，居然有人抢着要。 “这红苕干怎么就成香饽饽了？”张山心里嘀咕着，把炉子往炕上一放，躺下来点上灯。昏黄的油灯照得他脸膛发红，他靠在炕墙上，看着天花板出神。 “咚咚咚。”就在这时，窑洞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 张山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声：“哪个野小子。”他爬起身，走过去打开门，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瘦高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扫帚。 “山子，山子，你在家吗？”瘦高个喊道。 张山打量了一下对方，认出是村口王瘸子家的独子，王狗剩。这小子从小就爱跟着他，虽然瘸了一条腿，但人还算机灵。 “在呢，进来吧。”张山打开门，王狗剩一溜烟跑了进来。 “山子，你听说没，镇上来了个仙长，要招徒弟！”王狗剩气喘吁吁地说。 “仙长？”张山愣了一下，“哪个仙长？” “就是那个白胡子老道，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，现在在镇上一座破庙里收徒。”王狗剩兴奋地说，“我听说的，说是一次能把天上的云都摘下来。” 张山笑了笑，“你小子，尽瞎说。” “我没瞎说啊，我亲眼看见的，老道手里还拿着一把剑，剑尖都能把云戳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