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雨欲来

吧嗒吧嗒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张山又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窑洞门口那堆新翻出来的土，已经被他用夹子拨弄得差不多，露出底下几块红苕芽子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这股子生涩劲儿，正合适。 “满意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张山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手里攥着两块烤得焦黄的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红苕芽子。她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脸上沾着不少面粉，却难掩那股子机灵劲儿。 “小翠，这是你……” “你管这叫红苕芽子？”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下腰，也学着张山的样，小心翼翼地掐了一块，“比你那烤得黑乎乎的馍强多了。” 张山被她逗得有些哭笑不得，手指上的泥土蹭到了嘴里，他咂咂嘴，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无聊。“还行吧，你有胃口就成。” 小丫头眼睛亮了亮，踮起脚尖，把一块烤馍塞到张山嘴里。“饿坏了吧？我爹说了，你老哥天不亮就出门，晚上回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” 张山接过剩余的馍，手心粗糙，却感觉心里暖烘烘的。他咽下馍块，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楚。“这年头，能吃口热乎的馍，就算不错了。” “哼，你还要脸不？”小丫头撇撇嘴，却还是凑过来看，“你那破丹炉到底烧了啥玩意儿？飞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眼花了。” 张山叹了口气，把丹炉的事情说了说。小丫头听得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馍都快掉地上了。“真的假的？这天底下哪有这么邪门的事儿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张山摇摇头，心里却隐隐有一丝期待。这丹炉虽然破，但每次烧出来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，偏偏又被那些人捧得热闹非凡。 “你听说了吗？宫里要来人了！”小丫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说是要挑选一批有仙缘的弟子，要去一个叫‘青云宗’的地方。” 张山一愣，抬头看向小丫头：“宫里？是皇宫吗？” “差不多吧。”小丫头神秘地笑了笑，“具体是什么来头，没人说得清。但宫里来人，那可不是小事儿。” 张山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