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吧嗒吧嗒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张山又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窑洞门口那堆新翻出来的土，已经被他用夹子拨弄得差不多，露出底下几块红苕芽子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这股子生涩劲儿，正合适。 “老秦，帮手。”张山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烟，朝着里面喊了一声。 “啥活儿？”里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老秦正躺在炕上抽着旱烟呢。 “帮我把这几块芽子栽进去。”张山把夹子往地上一放，翻身起来，也不披那件破棉袄，光膀子，皮肤被日头晒得黢黑，几道新旧伤疤在胳膊上划拉着，像几条活蛇。 老秦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从炕上爬下来，手里还捏着烟卷子。他走到窑门口，看着张山手里的几块红苕芽子，咂咂嘴，“你小子，真是闲得慌，这地都荒成啥样了，还种这玩意儿。” “不是闲，”张山合上眼，似乎在回味什么，“这是给王掌柜的孙子准备的见面礼。” 老秦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哟，这是有情况啊？” 张山没说话，自顾自把芽子往土里一按，深度一尺，培上土，再踩两脚。这动作一气呵成，跟老秦那慢吞吞的架势比起来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懂了。”老秦接过夹子，开始帮张山忙活。他一边栽着，一边吐槽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在外面跟什么女子眉来眼去的，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？” “去你的吧。”张山啐了一口唾沫，“我那是给你们长脸呢。” 老秦哈哈一笑，“你这小子，嘴上没毛，办事牢靠。”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，在窑洞前的空地上忙活起来。夕阳往地上铺了一层金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张山干活时，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专注。 “山子，你小子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往事？”老秦突然问道。 张山手里动作一停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你想多了，活儿干完，晚上喝酒。” 老秦没再问，继续埋头干活。他知道，张山这人，不说，就自己瞎琢磨。 到了晚上，王掌柜果然带着孙子来了。那孙子是个十五六岁的后生，眉清目秀，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