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拜师学艺

吧嗒吧嗒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张山又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窑洞门口那堆新翻出来的土，已经被他用夹子拨弄得差不多，露出底下几块红苕芽子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这股子生涩劲儿，正合适。 正琢磨着，腿边突然咕咚一声轻响。张山吓了一跳，起身踢了踢，是个半人高的破瓦罐，瓦罐口被什么东西砸了个大洞，边缘还沾着几块焦黑的糊状物，看着就不得劲。他皱着眉，弯腰捡起来掂量，沉甸甸的，里头还有股子邪火燎过的焦糊味儿。 “谁送的？”张山嘀咕了一句，这玩意儿看着就碍眼。他随手想扔出去，手一抖，瓦罐倒地，那几块焦黑的糊状物就滚了出来，在土地上砸出几个小坑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山循声看去，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，正扛着家伙什往窑洞这边走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头，脑门上长着几根不协调的瘊子，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背上都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烂篮子，篮子里零散扔着些草药。 老头走到张山面前，打了个响指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：“那个，倒是挺眼生的，蹲这儿捣鼓啥呢？” 张山没理会，继续低头看地上的焦黑糊状物，捏起一小块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管我干嘛？” 老头眼睛一瞪，瘊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：“嘿！小子，别不识抬举！你瞅瞅地上那玩意儿，像是要饭吃的吧？晦气！晦气死了！” 张山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焦糊物确实挺碍眼。“我捡的，扔了。” “扔了？那敢情好！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，“不过，这地儿归我们管，方圆五里，除了祖坟，就是咱们草药堂的地盘。你啥时候来的？” 张山心头一咯噔，暗道又遇着一个神经病的。他没说话，弯腰开始往地上一块块捡那些焦黑物。 老头见状，又喊：“我说你呢！问你话呢！” 张山头也不抬，慢吞吞捡着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 “路过？”老头眼珠子一转，指着地上的焦糊物，“你把这点东西弄这儿，是想招妖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