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逆天改命

吧嗒吧嗒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张山又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窑洞门口那堆新翻出来的土，已经被他用夹子拨弄得差不多，露出底下几块红苕芽子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这股子生涩劲儿，正合适。 “老天爷，赏口饭吃吧。”张山心里默念着，给那几块芽子浇了点昨晚省下来的剩水。窑洞里光线暗，他凑近了些，借着烟头微弱的亮光，继续摆弄。 这天下午，山里起了风，卷着沙子拍在窗户上“呜呜”地响。张山正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加把劲，多弄点柴火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后门被人踹开了。 “张山，你小子在哪儿躲着呢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。 张山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夹子差点掉地上。“狗蛋哥，你……” 进来的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狗蛋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手里都拎着柴刀。狗蛋脸跟黑炭似的，眼睛里精光一闪一闪。“我听三婶说，你小子挖到好东西了？” 张山额头瞬间沁了把汗。他哪有什么好东西，就是那几块红苕芽子。这狗蛋不会是误会了吧？他连忙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就是地里挖的苕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狗蛋上前一步，手伸进土里就胡乱刨了两下，“嚯！我说呢，这土里怎么有硬邦邦的东西。给你，这玩意儿归我了！” 张山眼珠子一转，赶紧把刚栽下去的红苕芽子往后一拉，护在身后：“狗蛋哥，这不能摸，这是我准备……” “准备当柴烧？”狗蛋一把揪住他衣领，把他拎了起来，“老子看上就是你的，想跑？” 几个半大小子也围了上来，张山脚底一软，差点瘫倒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要是丢了芽子，晚上吃什么？ 正在危急时刻，张山突然感觉怀里一沉。他下意识一摸，摸到一个硬邦邦、长条条的东西。是啥？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旧的丹炉，上面的铜绿斑斑，侧面还裂了一道口子，像是被人当垃圾扔了似的。 “你小子还藏了这玩意儿？”狗蛋伸手就要抢，却被张山死死攥住。“你试试！这烫手！” 狗蛋被烫得“嘶”地叫了一声，手缩了回去，但眼神却更贪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