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乡下人情

车刚停稳，还没等我喘口气，门口就杵进来俩大汉。脑袋上顶个褪色棒球帽，下巴上留着两撇胡子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后面还跟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眼圈红红的。 “王医生啊，你总算来了。”老太太声音发颤，指了指那俩大汉，“这是老李家那俩小子，小的那个还骑着他那破单车，跟个泥猴似的。” 我赶紧走下车，抹了把脸，“张奶奶，别这么站着，进屋说。” 屋里光线暗，一股子灰尘味儿。老李家儿子俩，大的就二十出头，小的还小点，正对着我比划着什么。老太太在旁边唉声叹气，眼泪吧嗒吧嗒往围裙上砸。 “王医生，我老头子前阵子感冒，你给他开的那药，吃了三天不见好。这俩小子折腾了几天，说是要找你说道说道。”老大说话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 我心里直乐，这帮乡下人，真会拿这事儿说事儿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墙上的价目表，“张奶奶，你们老李家是住城里还是乡下？这价目表上写得明明白白，感冒药是多少钱一盒。” 小的那个小子噘着嘴，指着价目表上的零头，“这零头不就算了呗，王医生你也是读过书的人，不能的事儿吧？” 我差点没把桌子拍烂。这帮人，真会抬杠。我深吸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“先不说这零头，先说说你们老李家，住城里还是乡下？城里的药贵，乡下的就便宜。” 老大瞪着眼，“我们住乡下，可王医生你家住天上？这路费你都没算啊？” 我直接把价目表一合，“行，那按照城里的价算，这药一共是五十块钱。你们说，多少钱？” 老太太赶紧拉了拉老大，“算啦，王医生，算啦。我老头子就是嘴笨，你们城里人就精。” 我摇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帮乡下人，真会精打细算。我叹了口气，指着墙上的价目表，“行，那按照城里的价算，这药一共是五十块钱。你们说，多少钱？” 老大伸出五根手指，“五十？我看五块就不错了。” 我直接把价目表一合，“行，那按照城里的价算，这药一共是五十块钱。你们说，多少钱？” 老大瞪着眼，“我们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