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危急病人
车子刚进镇子,那几棵枯树就像守门神似的,顶着蔫了吧唧的叶子对着你咧嘴笑。我这胃还在咕噜咕噜抗议呢,硬着头皮走过来。地方确实偏,巴掌大的镇子,路jek的都是坑,车子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 诊所门“吱呀”一开,里面亮堂堂的。我赶紧放下包,摸出药瓶喂自己灌了两片,才感觉缓过点来。正准备喘口气,诊室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,探头探脑进来个老婆子,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,脸上堆着笑,就差没给我鞠个躬了。 “王医生,是新来的那个吧?快请进快请进!”老婆子嗓门倒亮堂,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 我点点头,心里嘀咕:这才第一天,就来了个“活宝”。跟到诊室坐下,老婆子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,那袋子沉甸甸的,估计是搜罗了一早上没扔的垃圾。 “王医生,您先瞅瞅这个。”老婆子把袋子摆正,指着一堆污七八糟的东西,“俺老头子在院子头那棵歪脖子树下捡的,说是俺们镇子祖师爷,让俺带来给您看看。” 我顺手一捞,差点没把手烫了。袋子底压着个破旧的木牌子,上头用褪色的红漆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“正直堂”。旁边还散落着几根枯枝、半块烂布,甚至还有个生锈的铁钉子。 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”我有点哭笑不得,“祖师爷?您说清楚点,我这儿是给人看病的,不是文物考古的。” 老婆子把眼一瞪,倒像是我占了她的理:“咋地了王医生?嫌老东西碍您眼?俺老头子说,您是新来的,得给您请个香火!这可是祖师爷,能让俺们镇子风调雨顺,人丁兴旺!” 我嘴角抽了抽,这都啥歪理啊。正想解释,诊室的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走进来个中年男人,手里提着个输液瓶,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。 “王医生,您在吗?”男人一进门就喊,“俺闺女看好了,俺腿疼这半拉子月,今儿算是能下地了,必须得来道谢!” 我赶紧起身,赶紧凑过去:“先坐下说,你闺女咋回事?” 男人指着输液瓶:“不是俺闺女,是俺媳妇儿!她前阵子摔了一跤,腿直不起来,疼得死去活来。俺寻思着城边医院人太多,就带你回来瞧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