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崩坏的诊所

车一停在镇子口，那意思跟直接扔荒郊野外没啥两样。路边歪着几棵光秃秃的老树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我捂着肚子下车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刚来就闹肠胃炎。忘了跟人说，我这人不吵架，但是对付这种事儿绝对有一套，赶紧往诊所走。 诊所就是村口那栋歪脖子小楼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阳光小镇医务所”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腔，老式吊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屋里乱哄哄的。我那几张白得晃眼的病床，现在成晾衣服架子了，上面还挂着几件破背心。 “医生在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。屋里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梳着鸡窝头的中年妇女，正用织毛衣的剪刀剪电线。“哎，在这儿呢！有事啊？” 我走近了才看清，她手上的“剪刀”其实是把没电的理发推子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把一次性手术刀，看得我心惊肉跳。我不禁皱了皱眉，这人是谁啊，看上去就不像干正事的样子。 “我是刚来的医生，张老师。你这是……”我刚想提问，就被她手一挥打断了。“哎呀，别介，没事儿，我这是在等病人。”她说着，就把我往旁边拽，“你这楼道里乱糟糟的，病人来了不得摔着？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这楼道里简直跟垃圾站似的，纸箱堆到膝盖，地上还淌着水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叫什么破地方啊，比我以前待的猪圈还乱。 “我来打扫。”我直接撸起袖子干起来。那女人斜了我一眼，倒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去拿东西了。 不一会儿，她拿着个破扫把过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，你这人看着挺勤快的，就是……有点傻。”说完，她就开始在那儿有模有样地扫地，其实不过是用扫把把垃圾扫来扫去，完事儿还把扫把往墙上一靠。 我看着都觉得好笑，但没多说什么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早跟她吵起来了，现在……得悠着点，毕竟我刚来。 正想着呢，诊室门突然被推开，冲进来个老太太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“医生！快！我家老头子突然晕倒了！”老太太说话都带着哭腔，那意思跟赶集似的。 我赶紧起身：“别慌，我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