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保温杯，指尖因为用力摁着按扣，差点把银色的logo给摁塌了。她站在公司楼下那面白墙上，又看了足足三分钟。墙上的红塑料花在晨风里晃荡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怂。

“薄！大！少！”她对着那面墙低吼，声音卡在嗓子眼，闷得发苦。这破墙立在这儿都五年了，五年啊，她每天上下班都得从这里过，用量子力学都能算出这墙上面着墨最多的是她亲妈的撕心裂肺。

前两天因为项目的事，又被薄景行那老狐狸叫去谈话。关键是谈话的时候，他还顺便提了一句，说公司正在做外墙翻新，顺便把这块“文化墙”也整新。林薇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，谁知道她那暴脾气当场就炸了。

她步行上楼，高跟鞋砸在地上的声音嗡嗡作响。四楼，她的茶水间就在走廊尽头。林薇一屁股坐到料理台的边缘，拿起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滚烫的茶水顺喉咙滑下，烧得她眼睛都红了。

“草。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扔，玻璃碴子叮当响。旁边泡面桶的碳纤维刀叉都被她拿起来，甩得嗡嗡转。林薇盯着那把刀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薄景行那张脸。老狐狸是，眼睛里都透着一股“我真乐意看你不好过”的欠揍劲儿。

“林薇！”变声器突兀地响起。

林薇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刀扔出去。她咬着后槽牙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闷得像是从罐头里传出来的：“薄总，您老人家听错啦，我这叫享受生活。”

电话那头似乎被她逗乐了，薄景行低沉的笑声传来：“享受生活？我看你是在练绕口令呢。说吧，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我安排的饭局？”

林薇心里骂了句“老娘是自愿的”，嘴上却道：“薄总，昨晚我加班改方案，改到兽袭。您说呢？”

“呵。”电话那头又轻笑一声，“明天我办公室，十点，带脑子来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。“薄大少您行行好，我脑子长你们公司楼下那堵墙上了，您要不要去看看啊？”

电话被挂断了，林薇对着空荡荡的走廊，又骂了一句。她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嘟囔了句“喂”，按下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