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们的集结

老夏把车停在大学城附近的停车场，抬头看了看那栋亮着霓虹灯的教学楼，眉头皱了皱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可没资格开上这辆还算气派的国产越野车，更别说亲自来接这群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了。 “各位，都到齐了啊。”老夏摇下车窗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朝教学楼门口喊道。 教学楼门口挤着一群穿着各式T恤的年轻人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有的背着吉他，有的提着练功包，看起来就像个赶集的班子。为首的是个个子最高的男生，皮肤黝黑，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正和旁边一个瘦高个嘀嘀咕咕。 “我说哥，你真要从这破地方开始搞音乐啊？”瘦高个抱怨道，声音里透着不忿，“我们这么多人，不去当练习生至少也能去个经纪公司混口饭吃。” 金丝边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这小子叫林风，去年带着几个人Starting Arts社搞乐队，在一次校园音乐节上被老夏看中了。老夏以前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制作人，后来厌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就自己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录音棚，靠着几个铁子接活儿勉强糊口。 “没得选择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“本来想进公司的，可人家一看我们这德行，立马就黄了。要么死磕，要么滚蛋。”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显然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。 “那……导演，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有人忍不住问道。 “先上车。”老夏拍了拍手，“跟我去工作室。今天给大家一个准信，你们想要的，我尽量满足。但前提，得拿出真本事。” 老夏的车里已经有三个年轻人坐着了，都是林风带来的那帮人里比较有资历的。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锅盖头，脸上有些青春痘的男生，叫王猛，主攻架子鼓；旁边一个素颜的女生，叫唐雨，主唱兼吉他手。 王猛看了看新来的几个人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鼓槌夹在腿上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们一眼。唐雨则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林风坐在副驾驶，看着自己手下这群兄弟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都是学校里各种社团里混出来的，音乐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。可这年头，光有音乐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