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云层上的约定

王磊回头，没好气地把保温箱的带子勒紧了勒。这帮老板，交钱时眼睛放光，送东西时就跟甩包袱似的。他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，脚底下踩着青石板路，磨得生疼。“催什么催，送完这单再走！” 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小磊，就你慢吞吞的？阿强他们那边好了，就你这儿磨磨蹭蹭！” 王磊头也不抬，心里嘀咕：“我催得了吗？手一抖，菜汤子洒一身，这顿白干不说，老板还能饶了我？” 他加快了脚步，肩膀被那铁家伙勒得生疼，好几次差点没站稳。十七岁的胳膊，套不住这送饭的重量。路过镇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蹲在那儿抽烟，看到他，眼睛都亮了。 “哟，送饭的，今天又是哪个馆子的菜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。 王磊没理他们，低着头继续走。那帮小子见他不理，反而围了上来。 “小磊，借根火吸啊，我刚点着。”一个瘦高个伸手过来。 王磊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差点被保温箱绊倒。他皱着眉：“滚开，别挡路！” 那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后面几个小子也收了笑容，互相看了一眼。老槐树下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王磊急促的脚步声。 他拐进小巷，抄着近路往西边送。这破镇子，地图不用看，脚底板都磨出纹了。刚走到一半，前面突然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 王磊皱眉，拨开人群往里看。好家伙，原来是一个店铺的桌子给掀了，几盘菜摔得稀巴烂，两个老板正扭打在一起。其中一个脸上有疤，正骂得难听。 “我告诉你，张胖子，你这破饭馆，菜敢这么差？我儿子连口汤都喝不上！” “王老五，你少废话！我本就小本经营，你还来闹？”被打的张胖子也嗓门不低。 王磊皱着眉，心想：“关我屁事，我又不干这行。”他正想走，突然眼睛一花，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 那黑影不大，像个破布袋似的，一晃就没了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往地上一摸。手里的触感有些奇怪，凉丝丝的，软绵绵的，不是石头，也不是土。他皱着眉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那黑影摸的地方看去。 那地方，地面有些松动，像是被人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