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摸鱼的少年

王磊喘着粗气，把那沉甸甸的保温箱往肩上一甩。这破玩意儿比他还沉，(obj)压得他老腰直发酸。十几家小店的饭，全得靠他送，一送就是一上午。十七岁，正是嚷着玩的时候，偏偏摊上这活儿。 “嘿，小磊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王磊回头，看见负责镇东头几家店的李叔，叼着烟卷儿，指了指他保温箱上落的一只苍蝇。 “去，檐下拍掉。” 王磊没好气儿地应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。他没事找事，谁让他倒霉，就得伺候这老家伙呢。伸手就想去拍，手到半空，目光落在了那只摇摇晃晃的苍蝇上。 这苍蝇挺特别，翅膀是透明的，边缘镶着一圈金丝，在午后的阳光下，像个小风扇一样嗡嗡转，但不带声音。平时王磊倒没太注意这种小东西，可今天不知怎的，瞅着格外扎眼。 他盯着那只苍蝇看了几秒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…会动眼睛吧？” 这念头一起，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下意识用手背一挡眼，才没让那只苍蝇靠近。 送完最后一家，王磊瘫坐在自家屋檐下。后背湿透了，黏糊糊的，风一吹，倒也舒坦点儿。他正盘算着回家冲个凉水澡，忽然眼角一花，对面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好像站着个小玩意儿。 定睛一看，是个小铁疙瘩，拳头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像个破表盘，上面稀稀拉拉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还缺了个口。这玩意儿他见过，小时候在废弃的工地玩过，是些烂铁匠打剩的玩意儿，挺重。 “挡路了，挪挪。” 王磊皱着眉头，正想伸手把它弄走，手刚碰到那铁疙瘩，一股凉飕飕的铁锈味就钻进鼻腔。紧接着，眼前猛地一黑。 不是那种完全的暗，而是像有人把拉链从上往下一拉，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抽空。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王磊吓了一跳，以为摔昏迷了呢，猛地吸了口气，睁开眼。 该死的，幻眼症！ 他天天琢磨着天上那些星星怎么老跟他作对，结果自己头上也不太平。闭着眼睛揉了揉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蚊子雨给叮了。刚才那感觉太诡异了，跟脑子里进了水似的。 “操……” 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破星盘，不是镇上老爷子留下的遗物，早被他就近扔在角落里了。